尾形的脸也下意识地朝她靠近了些。

回忆的恐惧如般将她淹没。她终于意识到，面对绝对的力量差距，自己有多渺小无助。那时的抵抗，已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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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她在他怀里轻声说，带着鼻音。

泪毫无预兆地决堤。明日觉得今天的情绪彻底失控，视线一片模糊。

“你当时表情好可怕，吓我一，”明日微微仰，蓝睛望着他，“原来你也会那样啊。”

他看着怀中明日那带着困扰、却又依赖般环住自己的模样，终究错失了打破暧昧的机会。

两人在近到能受彼此呼的距离静静凝视。通过明日的蓝睛，尾形能在那片清澈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第一次。

尾形百之助第一次将明日拥怀中。

尾形发。

明日忽然垂下帘，长长的睫轻颤。

“脸好。”尾形低语。

尾形的手仍停留在她脸颊，不再拭泪。他指尖微动，将她颊边一缕稍长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过她的耳廓。

泪浸了他的前襟。明日想放声大哭，却死死咬住嘴，只发压抑的呜咽和泣。

“而且你声音好大，”她像发现新大陆，“我第一次听你那么大声。”

明日再次摇。

明日闻言，也怯生生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贴上尾形颧骨的瘀伤。他的肤同样，红的伤痕微微发。她又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破裂的嘴角。

“…是吗。”尾形移开视线。

然而——

“怎么？不愿意？”尾形微微蹙眉。

尾形瞬间僵住，表情凝固在无奈和好笑之间，几乎想扶额。刚才的气氛，分明就是那走向吧？！

“但因为尾形注意到了…我就觉得…已经没事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的依赖。

“不…不是的！那是我…发不声音…”她急切解释，语无次，“一开始想自己解决…知不行…我想喊的！可是太害怕了…声音卡在咙里…不来…”

动作快过思考。当这个倔、极少示弱的女，在他面前袒如此脆弱的恐惧，心疼和冲动瞬间压倒了理智。她那么小，那么，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鸟。

“下次要大声叫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带着

“不是…”她哽咽着，“你救了我…在被揍之前，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吓了一…”

“啊…阿嚏！”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错的呼和心。

明日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僵住，随即怯生生地环住了他的腰。她以为这是安，便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温里。尾形的是典型的军人格，实有力。她的脸颊贴在他前，能听到沉稳的心。

明日在他怀里用力摇。

他仿佛理解了勇作的话。如果恐惧能如此伤害她，让她哭泣，他只想将她护在后。但此刻，他更想连同她的恐惧与伤痕，一起拥住。

明日猛地捂住嘴，打了个响亮的嚏！

尾形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别憋着。”他温的手掌抚上她泪的脸颊，指尖轻柔拭去泪痕，声音低如耳语：“很害怕吧。是我不好，没看住你。”

“下次，一定要让我救你。”他语气定。

“唔…”明日得缩了缩脖，脸颊。

“…嗯。”尾形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