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脏砚脸上的怒意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诡异的笑容。

有效！

“你的，你的术回路，你的一切，都源自于我赐予你的刻印虫。只要我一个念，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脏砚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别忘了，你的Berserker需要力来维持存在。而你的力，归结底，还是来源于我。”

他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将自己的意识沉内。在这里，脏砚的指令像是一段霸的病毒代码，试图行篡改所有刻印虫的行动逻辑。而陈艾要的，就是在病毒生效前，用自己更温和、更亲和力的“补丁代码”去安抚那些暴动的虫。

陈艾心中一阵振奋。这个发现如同在漆黑的绝望渊中，看到了一缕黎明的曙光。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一，那杯冰冷的茶瞬间沸腾起来，冒腥臭的绿气泡。

“不同的看法？”脏砚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动了一下，浑浊的球里闪过一丝冷的凶光。“雁夜，你莫不是以为，召唤一个从者，就有了和我叫板的资格？看来，是安逸的时光让你忘记了…痛苦的滋味。”

然而，预想中的景象并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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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最为关键的虫动了一下，啃噬的动作竟然真的迟滞了片刻。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刺每一寸神经末梢。

它们开始疯狂地蠕动、撕咬、钻探。心脏像是被无数只手攥，肺则被挤压得无法呼，蠕虫啃噬骨髓的“咔嚓”声在耳内清晰回响。视野在一瞬间变得模糊，天旋地转。这是一源自生命最的折磨，足以让最韧的意志在瞬间崩溃。

“如何？雁夜。”脏砚欣赏着他的痛苦，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施的快意。“这熟悉的滋味，是否让你清醒了一些？只要我想，你就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泥，成为我虫仓里新的养料。”

他以为会看到陈艾在地上翻、哀嚎、求饶，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他向离心脏最近的那群刻印虫发了微弱但清晰的意念。这意念包裹着兰斯洛特的力，对于这些已经习惯了这“”的虫来说，无疑更引力。

“是吗？”陈艾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关于这一，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更让陈艾惊喜的是，他今天清晨在浴室里练习的“调试”技巧，此刻竟然发挥了作用。

陈艾只是跪坐在原地，剧烈地颤抖着，低垂着，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双手攥成拳，指甲地掐了掌心，有暗红的血顺着指滴落在榻榻米上。

“冷静下来…”

“呵呵…呵呵呵…”他笑了起来，“看来，虫仓里的经历让你成长了不少啊，雁夜。没错，你说得都对。我想要的就是永生，圣杯是我唯一的希望。但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力量，就能违抗我吗？”

“嗡——”

他立刻将这方法推广开来。他不再试图与脏砚的指令碰，而是采取一迂回的策略。他将自己的意念和兰斯洛特的力混合在一起，化作

人都可以是牺牲品，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那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捻。

一无形的指令，如同投中的石，在陈艾内的术回路中激起剧烈的涟漪。刹那间，遍布他全的数万条刻印虫仿佛被同时激活，从温顺的绵羊变成了嗜血的饿狼。

陈艾的猛地一颤，额上立刻渗豆大的冷汗。他的面肌因为剧痛而扭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牙齿都咬碎。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剧烈地动起来。角落里的虫群躁动不安，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就在脏砚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一截然不同的力量也在陈艾内爆发开来。那是兰斯洛特留在他内的力，那通过的、纯而磅礴的力。它如同一个固的堤坝，在脏砚的指令洪冲击而来时，迅速地在陈艾的术回路中运转起来，抵御着那外来的控制意念。

他在忍耐。

不，不仅仅是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