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1）

在一整层楼的人静默无声的注目礼下，霍瑾一路低着跟在霍凛后了电梯，而后直达楼。

两人一前一后了总裁办公室。霍瑾后脚跟刚屋内，前面大的男人便直接转过来，抬手将门将她后的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霍瑾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脊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被禁锢在了父亲的手臂和所形成的一个小小空间里。

太近了。前是他宽阔结实的膛，尽被包裹在雪白的衬衫里，却依旧能隐约看见肌的线条。

父亲上不怒自威的气场实在过于大，霍瑾担心是自己的行事作风惹他不快了，语速飞快地尝试为自己辩解：“爸爸，你别生气，是那个霍淮青先来惹我的，我真的只是反击而已。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留在公司也是个祸害……您，您……”

她一张就会用“您”来称呼他。

“您不会怪我吧……”

霍凛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望着女孩儿，冷不丁地伸手，虎卡在她小巧的下颌，迫她把脸抬了起来。

遮挡在侧脸的细碎发丝一落。霍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手，掌心朝里，捂住了自己的右脸。

“阿瑾。”他说，“手放下来。”

霍瑾咬住下，睫轻颤，在父亲的注视下，手最终还是慢慢垂了下去。

霍凛拇指用力，将手中女孩儿的脸轻轻向左别过去，让她的右半张脸清清楚楚地暴在了自己的目光下。

从耳到角，一殷红的血痕划过了大半张玉白的小脸，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小血珠。

霍凛的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的女儿，他如珠似宝地养了十八年，自己都从来没碰过一指的小女儿，今天却被别的人伤了脸。

这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察觉到父亲的神似乎越来越恐怖了，霍瑾这才明白过来，他生气的，不在于她又使了手段，而在于她脸上的伤。

于是她小声开了：“爸爸，我没事的，一儿都不疼。”

听了她的话，霍凛的心情却更加复杂了。

这孩并不是能忍痛的人，这他再清楚不过了。小时候就容易磕磕碰碰，每次稍微破了油就要哭哭啼啼地来找爸爸，把受伤的地方举到他前，要爸爸抱抱才能好。

如果伤在手上，就把小手贴到他的上，让爸爸亲一亲；如果伤在上，就要把放到他膝，让爸爸摸一摸。

而现在，她却学会了说“一儿都不疼”。

这时候，他倒宁愿她变回五岁时那个哭撒的小丫，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着女儿哄她开心了。

霍凛松开了手，走到办公桌前，用座机拨了个电话，打给的是二助：“下楼买碘伏棉签和红霉素膏，送到我办公室来。”

“呃，不用麻烦了爸爸，不过就是被指甲稍微划到了一下而已，过会儿就结痂了，到时候我自己……”霍瑾还想推拒，话说到一半却直接被打断了。

“不、过、就、是？”霍凛一字一顿地从牙里挤了这四个字，“霍瑾，你的胆到底是成了什么样儿啊？”

“我，我这不是没怎么受伤吗爸爸，您不用担心，我自己心里都有数的。”他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一般，把她压得都有些磕了。

霍凛气，摁住自己的太。

“你心里有数？你要是真有数的话会跟一个比你了起码二十厘米的成年男人动手？霍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收拾霍淮青可以，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办法可以不见血地让他吃到教训，可你非要选择一最野蛮、最危险、最有可能受伤的方式！你是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万一你今天不是被指甲伤而是被一拳打中，你是要让我到医院里去看你吗？”

“不会的爸爸，我就是有把握才选择动手的！”霍瑾有些急了，追到霍凛边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我一直有在锻炼，也在学防技巧，不会轻易受伤的！”

“那如果你今天碰到的不是霍淮青，而是别的人呢？”

话音落下，霍瑾的肩膀便被抓住了，整个人被向前甩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不由分说地被抓住了后颈往下摁去，直至她向前弯腰趴到了桌上，下抵着的桌边，硌得有儿不舒服。

痛倒是不痛的，毕竟他不可能会让她受伤，只是稍微有惊讶。

站在他后的男人仅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锁住了她的两只腕，向后别在她的脊背上。而后他整个人俯下来，宽大的型将她整个笼罩在了自己下。

如同将猎扑倒在下准备大快朵颐的猛兽一般。

“阿瑾你瞧，不需要多大力气，你就能被抓住，不是吗？”

父亲的嘴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像是带着钩一样，地楔血，让她无法挣扎。

霍瑾着女儿的手腕，原本只是打算让这不知天地厚的小姑娘受一下什么叫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可真的将她倒在桌上的时候，他却几乎有些舍不得放开她了。

手的肌肤光细腻，两副躯之间的距离只剩窄窄的一线。她是那样小又柔，肩背纤薄一片，被抓住了也不知要反抗，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下，微微地发着抖。

怎么能乖成这样，她是真的一儿都不知怕吗？在别人面前明明凶得像龇牙咧嘴的小猛兽，怎么唯独到了他面前就成了只一推就倒的小兔？

他盯着女儿在黑发外的白皙如玉的耳朵，看着它一变红，最后简直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而后她艰难地转过了，脸依旧贴在桌上，只是用带的明眸看了他一，地唤他。

“爸爸……”

这一声像是小猫被用力了一下后发的叫，让男人的心神都不禁为之一颤。

某奇异又酥的觉在内如电般窜，如同被小猫爪挠到了心脏上，又麻又。

男人的结上下动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地低下，贴在女孩儿披散在脊背上的柔长发间，像猫那样了气。

熟悉的甜橙味充斥在鼻尖，和她幼年时期他挑的那款儿童洗发几乎别无二致的味，如一把钥匙般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是啊，那时她还是独属于他的孩，上的每一都符合他的喜好。实在是太过久违了……他到底有多久没与她如此贴近了？

“……唔嗯……爸爸！”

女孩儿小小地惊呼了起来，整个人都被后沉重的男人压到了桌上，几乎快不过气。

原本攥住她手腕的改成横在腰间，如铁钳般牢牢地圈住了她。

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接着李元元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总，药买好了，您现在方便拿吗？”

（2）

霍凛如梦初醒般地回过了神，一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