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砖。复仇的一击功败垂成，她脸上却无半分畏惧，只有一片视死如归的决然，那双曾经温婉沉静的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死死盯着宇文晟。

“有本事就杀了哀家！别妄想哀家会屈从于你这只弑君叛逆的畜生！”

“好，好，好……”宇文晟捂着前渗血的伤，在内侍惶恐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椅上，任由他们手忙脚地撕开龙袍，用净的布巾为他包扎。他扯一个混合着剧痛、后怕与暴怒的扭曲笑容，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钉在裴玉環上：

“既然你一心求死，朕偏要你生不如死！”他心中暗自庆幸，若非多年在燕地藩镇，与凶悍的匈人浴血厮杀，磨砺远超常人的警觉与反应，方才那一刀，恐怕已让他步了侄儿的后尘。此刻前的伤虽火辣辣地疼，却只是之伤，包扎之后便无大碍。

“裴玉環……”他俯视着脚下被倒的仇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带着刻骨的怨毒，“朕对上苍发誓，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举动！”

话音未落，几声亢、尖锐、带着穿透力的犬吠，从殿外传来！

萧媚娘惊慌地抬起，循声望去。只见鱼朝恩已去而复返，正站在殿门，脸比上的素服还要惨白几分。

他手中攥着一绳，绳的另一端，牵着一只型修长、姿态优雅却明显对他极不服气的猎犬。

那是一只极其罕见的苍白细犬。它型纤细畅，四肢修长有力，肌线条在短而光的雪白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发的。颅狭长，吻尖细，一双睛如同上等的琥珀，此刻正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凶光，警惕地扫视着殿内陌生的环境与人群。它的耳朵薄而尖，竖起，随着殿内的动静微微转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翘起、如同镰刀般弯曲的尾，此刻正不耐烦地甩动着，显示它对鱼朝恩的极度不满。

此犬名为“秦猃（xiǎn）”，乃是宇文晟在燕地藩镇时，耗费重金从京城购得并心豢养的级猎犬，血统纯正，速度如风，尤擅追捕狡兔狐獾。其名“秦猃”，正是宇文晟为愤于掣肘他的权臣秦晦而取（猃，古指长嘴猎犬，亦有狡黠之意）。得宇文晟，每次围猎必带此犬，也养成了它骄横跋扈的情，中只认宇文晟一个主人。面对其他人，哪怕是稍微靠近，都会龇森森白牙，发威胁的低吼。

“陛下，秦猃已经带到！”鱼朝恩如释重负，终于把这位小祖宗带来，连忙跪拜在地，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中的绳。

那雪白的细犬秦猃，甫一脱开束缚，便如同离弦之箭，迫不及待地冲向自己的主人。它绕着宇文晟的边亲昵地来回蹭动，尾摇得如同风车，发快的呜咽声，琥珀的睛炯炯有神，仰望着宇文晟，全然不见方才对鱼朝恩的凶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