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猛地抬起，噎着，声音嘶哑又带着重的愤恨：“对！就是程云溪！她约我见面了！明天下午！就在学校南门那家‘时间刻度’咖啡馆！她说……她说她也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看向棠溪，红的睛里满是脆弱和求助，“棠溪……你明天下午没课吧？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我害怕……”

接下来的谈话反而变得平和。两个受害者迅速站在了同一战线，从愤怒控诉渣男，聊到肖泽在项目组里如何试图走捷径、如何对导师奉违。程云溪甚至给了几个肖泽学术上可能存在的问题线索，建议张悦如果实在气不过，可以“合理利用”。棠溪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啜一自己的。她看着程云溪冷静分析、逻辑清晰的样，又看看边情绪起伏但明显被安抚下来的张悦，心里莫名松了气。还好，不是想象中的撕扯。

林薇和苏晓晓立刻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神，默契地各自转收拾东西，假装忙碌起来。张悦这，遇事就慌，总要拉个人壮胆。

林薇朝她使了个，压低声音：“还能怎么？渣男呗！”她朝张悦的方向努努嘴，“她家那位，理系那个学霸，撩上别人了，被悦悦用他手机登游戏的时候抓了个正着！聊天记录……啧，不堪目！”

程云溪对棠溪微笑着了，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拉开椅在她们对面坐下。“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刚结束一个组会。”她语气平和，没有预想中的剑弩张，反而开门见山，“张悦同学，你发给我的记录我都仔细看了。首先，我必须向你歉，因为我完全不知情肖泽……肖同学，他并非单。”

“我那时候就在想，”她轻轻地说，声音像羽拂过，“夏天又开始了。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看，用全新的面貌，重新认识一次。”

苏晓晓撇撇嘴，补充：“最绝的是什么？撩的还不是别人，是他导师新带的研究生师！人叫程云溪！悦悦气不过，直接加了那师微信，把渣男锤了个底朝天。”

程云溪继续，语气冷静而条理清晰：“他向我表达好时，明确表示自己目前是单，并且学业繁忙，无暇恋，只想专注课题。现在看来，全是谎言。我与他仅限于项目讨论和几次关于学业问题的请教，私下并无暧昧。你发给我的那些对话，是他单方面的越界。”她顿了顿，神坦，“对于因此给你带来的困扰和伤害，我非常抱歉。”

……

推开宿舍门，压抑的啜泣声和一山雨来的低气压扑面而来。张悦正伏在书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睛红，桌上堆满了成团的纸巾。室友李薇和另一个女生陈琳围在她旁边，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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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看着张悦哭的脸，拒绝的话在咙里了，终究没能说。她想起自己刚回宿舍时，张悦还撑着关心她换了衣服，那关心在此时的狼狈面前显得微不足，却让她心了。“……好吧。”她叹了气，“我陪你去。”

棠溪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她看着窗外京大古朴庄重的校门，红的校名在秋下熠熠生辉。有风扬起她耳边的碎发，带着初秋微凉的意。她微微眯起，目光放得很远，似乎在穿透前的景象，看到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

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几本厚重的、明显是理工科的专业书籍被轻轻放在邻桌。棠溪下意识抬看去。

一个穿着米风衣、气质温婉知的女生推门走了来，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径直朝她们走来。她看起来比她们成熟几岁，眉间带着书卷气，举止从容。“是张悦同学吗？”她的声音温和清亮，“我是程云溪。这位是？”她看向棠溪。

张悦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个态度，准备好的质问堵在了咙里。

张悦的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更多是委屈和一荒谬。“他……他怎么这样啊！他跟我说的也是天天忙项目……”

“我室友，棠溪。”张悦赶介绍，声音还有抖。

“他利用了信息差和你们之间的信任。”程云溪一针见血，语气带着一丝对肖泽的鄙夷，“这两欺骗的行为极其恶劣。张悦同学，你值得更好的。”

“怎么了？”棠溪放下包，轻声问。空气里有绷，让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着旋飘落，有几片沾在了挡风玻璃上。

一个女生在邻桌靠过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穿着剪裁利落

次日下午，“时间刻度”咖啡馆。秋日午后的光透过大幅落地窗洒来，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厚香气和低低的背景音乐。棠溪陪着张悦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张悦张地绞着手指，睛时不时瞟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