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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演员纷纷跟。有的建议加转场句，有的说医院段可以加生活化的梗缓和度，还有人直接模仿了一段，“医院那句你可以这样来——”语调一变，全场顿时笑了来。整个会议室充满了不那么严肃的认真劲儿。

“怎么当初没人告诉我这个渡是偷渡的渡？这个彼岸是大洋对岸呢？普渡众生的时候没带上我呀？”观众席又爆掌声和笑声。

“我说怎么佛祖有时候手那么摆，原来是言传教地拜拜啊。”她也跟着摆相应的佛祖手势动作，方便观众想象。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大家的表情，“而且医院这块我没敢写太多，怕有……结尾讲国那段也有短，我重都放在中间讲‘拜拜’的那段，但我怕轻脚轻的，中段撑太满。”

“这些活我从小就，真正的低龄化粉丝。”现场的反应开始逐渐变得烈。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看了最近的新闻我才知，原来他们是真的有黄金屋啊，没人告诉我这个书是佛书啊。”她语调陡然上扬，神一闪，夹杂着些嘲讽。

“什么天界人界，Y省人就是无国界的。”这一句抛，台下爆笑声和掌声并起。

“好了，一切都明白了。”观众渐渐笑声。

“第二个刻板印象就是我们都很迷信啊，拜佛或拜神仙，我们那这叫拜拜。”她带着独特的Y省音说着“拜拜”。

一阵短暂沉默后，一位年纪略大的男演员林一然了：“我觉得情绪走得还行，前面缓一没关系，中间段拉上去了，节奏也得住，反而后劲儿更足。你最后把‘国’那块跟‘医院’和‘拜佛’连起来，其实还顺的。”林一然继续笑：“观众反应是关键，到时候听个现场节奏，再调整。”

第二天中午，宋溪醒来时，卧室里一片安静。光透过半掩的窗帘隙斜洒来，落在她肩，带着一意。

这次的焦是盼盼的新稿。她大学刚毕业，投了很多份简历，工作还没有着落，于是先开始讲脱秀，也顺带养活自己。

“那个说：‘黄大夫，快救救我！我不行了！’黄大夫说：‘救好了我就有更多小，没救好还能原地吃，一两得啊！’”她特地用Y省音说着“举”，笑得自己肩膀直颤。观众也被她节奏带动，掌声开始逐渐响起。

宋溪还是照旧坐在后排观众席的角落，看着盼盼在灯光中鞠躬谢幕。她忍不住用力地鼓掌，心里泛起一丝钝钝的酸意和笑意混合的情绪。

“到了中，有一段时间我沉迷追星，那个圈内人都很喜我，因为我的粉丝素养很，半夜集资、凌晨打投、成天跪拜。”

“所以回顾我之前的人生，都是在刻板印象里茁壮成长的，很多东西没人告诉我，我也不明白，稀里糊涂就这么过了。”她最后慢下来，睛有些，语气逐渐淡下来。

宋溪一边搅动着汤里的菌菇，一边淡声：“没事，不急。我也不挑，什么都能吃，就是糖和油要少一，蒜也别放太多。”

宋溪坐在其中，静静参与着这一切，纸上的墨迹被照得微微发亮。这里真实、粝、带着生活的烟火气，又藏着一不动声的锋芒。

“我家乡在Y省——”她话音刚落，观众发一些“哦～”的打趣。

“我看到寺庙的建筑上大大地写了八个字，慈航普渡、同登彼岸。”

“而且它已经成一个代名词了，Y省医院，不是说这个医院真的是Y省的，而是说它暴利和诈骗。”

她起简单洗漱后下楼，餐厅里刘妈已经准备好午餐，清淡而致，冒着气。宋溪随便吃了几，就和刘妈开始闲聊。

“小时候家里穷，没见过真正的黄金，我以为那就是最亮的金。上学听到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时候，照我当时有限的想象力，想的画面就是和尚在寺庙大堂里面拿着书诵经。”

“所以呢，我们Y省人有寺庙、有医院，真是让人上天无路、地无门啊。”

第九章 书中自有（脱秀）

“大家好，我是盼盼！今晚来城市刻板印象的笑话。”她笑得坦，神从左至右扫过观众，台下观众跟着笑一声音。

“我们还要折各金纸，的金元宝，亲自叠的才有诚意。我家人就抓着我一起叠，叠完手指上都是金的印。”

“是也不是。人家父母当初在拜神仙许愿的时候说了，希望这个女孩投胎到其他好人家吧。神仙显灵啦。”她微微一顿，语气稍微柔了下来，观众会心一笑。

她想，书中什么都有，书中也什么都没有。

“神仙叫你三更走，谁敢留人到五更，一更就得去了。”大家又开始鼓掌，一些观众拍了拍地笑着。

“据说很多地方的医院都被Y省的人承包了，救人的活，给不人的人办。真是黄鼠狼给拜年。”

“上一次有这个功能的，还是Y省网上卖茶和Y省鞋。”她一边说一边踱步，现场笑声炸开。

“也没人告诉我还真的有颜如玉啊。”盼盼继续补刀。

“小时候有段时间我特别听不了拜拜这个词，我现在和别人告别说的都是再见，因为我一听到拜拜就开始想不自觉地跪下，开始拜了。”她边说边模仿着要拜拜和下跪的姿势。

刘妈咯咯笑着，和气地说：“哎呀，少爷也不吃蒜，你们两个味倒是蛮一致的。”

“谢谢大家，我是盼盼！”全场响起持续的掌声。

“而且每次有人说拜拜的时候，还喜搭手势，伸手摇摇，像佛祖雕塑的那个手。”

“你们以为我想说女孩在Y省医院被打掉了吗？”她了观众一下，突然反问，然后自问自答：

节奏一下沉稳，观众被她拉着下一个弯。

“这就是第三个刻板印象呢，是我们很往外跑，真的无国界，全世界都是Y省的人，这还得多亏了从小的英语教育啊。”笑声继续起起伏伏。

晚上七，剧场灯光缓缓熄灭，只剩舞台中间的一束追光。盼盼走上台，接过主持人的麦克风，站定。她穿着一松松垮垮的T恤和仔，仍像一大早刚从寝室发去上早课的朴素大学生。

盼盼念稿时夹杂着家乡音，手上还比划着节奏的动作，像是提前为舞台试。其他演员听完后都了，陷思考。

掌声和笑声再度响起。

“哎哟，没有冒犯和地域黑的意思。如果等会谁被冒犯到了，那可能你就是G省人啊，他们吃我们是要着冒饭吃的。”她语气轻快，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无辜。接着又学了句G省音，逗得观众一阵起哄。

“有时候熬夜拜，有时候凌晨一大早起来拜。神仙叫你三更醒，谁敢留人到五更，一更就得去了。”

饭后，宋溪回房稍作准备，同时让钟叔帮忙安排，坐车前往了竹声文化工作室。今天下午两，有一场内读稿会，是演员们打磨脱秀段的集排练环节。大家会围坐在一起，逐句推敲、讨论节奏、修改和调整稿件，力求每个段和表演在舞台上有更好的效果。

宋溪抬看她，角轻轻扬了一下。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屋里氛围舒缓而柔和。

“我觉得我这篇稿不太连贯，”盼盼挠了挠，语气带着一忐忑，“虽然现在看上去三个刻板印象是连着讲的，但段落之间衔接怪怪的，老是卡壳，我也不知怎么改比较好。”她继续开：“比如我刚读到‘黄鼠狼给拜年’这句的时候，上一句还是‘救人的活给不人的人去办’……我当初写的时候，没想好怎么顺过去。”

“所以我最近又重新去了寺庙。”她语气放缓，神情也逐渐缓了下来。

“但是开始学英语，听到byebye和bye的时候，我又释怀了，原来我的双语教育从这么小就开始了。”大家开始发哄笑。

“那天我走寺庙的时候，回望了一下神仙抬着的手，又转看到上写着俩字，解脱。”她继续接着说：

“我们Y省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多了。第一个就是和医院相关。”她忽然停顿半拍，语气一收，低了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演着模仿：

“我觉那一瞬间神仙好像和我说话了——拜拜！了门就是解脱！再见！”盼盼轻笑着鞠了一躬，语调柔中带颤。

会议室不大，六个演员围坐成一圈，准时开始。空气中混杂着纸张的涩味和咖啡的味，桌上摆着杯、便签、笔记本和电脑等，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音和情绪，读稿声此起彼伏。

“而且经常有人说我们Y省人全球免签，它什么签证官怎么说，神仙说可以走的啦，就走哇。”盼盼重新用Y省音演了一遍，全场鼓掌。

这一段观众反应稍缓，她轻轻一笑：

她向前跨了一步：“都说有的人生就在罗，我们Y省人可以跨越大半个地球，就为了死在罗，还让男孩生在罗。为什么没有女孩呢？”

“夫人，您平时有什么忌或者饮习惯，都可以跟我说一声。”刘妈笑着说，语气带着一恭敬又亲切的熟稔，“少爷吩咐我要照顾好您的生活起居。他让我整理的一些资料，估计还得等一会儿，等我好就给您送过去。”

全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带着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