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西方的靈林……」

「他仍在那木屋裡傻傻地等妳。」

尾璃一怔，臉上猶有淚痕，聲音沙啞：

尾璃瞳孔驟縮，慌亂搖頭，淚再次湧上來：

「妳當本座是什麼？」

是完整的她。終於回來他邊。

「殺了。」

「那便是說，一月以來，親來親去，齒相貼。妳一氣沒咽下去，全靠他吻回來？」

她又抱著他，鼻息埋在他肩頸間，輕聲泣了一陣，終於逐漸安靜下來。

晏無寂死死盯著她幾息，底波瀾翻湧，終於一語不發地收了周息。

「……沒殺。」

尾璃忽然猛地一抖，像是被什麼記憶攫住，驀地抬頭，狐眸睜大，急促喚：

「不要……君，不要——我求你，他是無辜的……」

尾璃再度踏靈林時，天微暗，林風輕晃。

她的手緊緊攥住他衣襟，底尚泛著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晏無寂伏在她耳側，低聲哄著，掌心覆在她背後丹田之處，一縷陽氣輕柔渡，替她穩魂養氣。

「……謝君。」

他嗓音壓至極低，語氣冷：

她尚虛，氣息微弱，哭累之後，逐漸沉重。

「即使生氣，也不許獨留我一人，讓我猜、讓我怕……」

晏無寂底幽光一閃，眸驟沉：「尾璃，是妳自己說不願走。如今又要去見妳那一月情人？」

「……可有見到一個人族少年？」

[§

晏無寂眉頭鎖，望著她那副模樣，壓下所有翻湧的怒氣，像咬著牙：

晏無寂望著她，底焰翻湧。

「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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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寂已冷笑聲：

晏無寂的神倏地一沉，眸中柔意瞬間收斂乾淨，如被冰封：

她伏在他懷中撒嬌，那語氣，分明是夢裡那隻膽小又黏人的小狐狸；

他語氣一頓，目光如冰刃劃過她的臉：

「不是那樣的……」

可那句句控訴、討價還價，竟敢以狐尾他——是那個歷經情劫、被他傷透的尾璃。

終於，他低啞開：「好，本座答應妳。」

「讓他從此不再記得妳，亦不再心存妄念。本座，便不碰他一寒。」

「但君……以後不許再冷著我。」

尾璃聽罷，立刻頷首答應，整個人將他抱得死緊，脆弱且依賴。

他以為她將沉眠中，誰知——

尾璃一臉錯愕，雙眸瞬間瞪大，泣意倏然炸開。

「但——妳親手抹去他的記憶。」

「……去見他一面，可以。」

她回來了。

「想來，此人是該殺。」

「這一月來，我走火、魂魄裂蕩……是他……照料我、渡我陽氣……我們並未——」

他語氣陰翳沉，連焰都隱隱翻湧。

晏無寂的手臂收得極緊。

「我……我想見他一面。」

她聞言一驚，猛地搖頭：

她五指攫緊他袖角，蒼白，似一氣都快要提不上來。

最後四字幾乎帶著森寒之意。

她聲音都破了，像被重重掐住。

淚不受控地「啪、啪」落下，過臉頰，滴在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