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男的俊朗，女的明艷。

尾璃抖著睫，淚從角落。

晏無寂卻低下頭，吻住她的。

「本座也以為……是的。」

空氣濕冷刺骨，四周是斑駁的石牆，滲著暗紅的血痕與燒灼過魂魄的焦煞氣息。

晏無寂走了進來。

「只是狐難馴……本座太怕失去妳了。」

「可自從本座碎了一角魂起，便再也無法為誰心疼了。」

他從袖中緩緩一柄刃——通體幽黑，刃鋒處燃著紫焰。

門扉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若妳死在本座手裡——便永遠屬於本座。可好？」

尾璃赫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寒玉雕成的案几上，四肢被冷鐵鎖縛，動彈不得。

「五殿下，當日……你為我續命，才讓我得以活於人世，覓得良人。」

她瞪大了，哭聲再起：「不要……！」

——這裡是牢。

他中一片平靜，彷若這些血與淚，都無關痛癢。

晏無涯怔怔地站於門前，喜堂中央立著一對新人。

「救命之恩，宓音不敢忘。今日嫁作人婦，特來敬你一杯，謝你恩情。」

「不要……不要這樣……」她哀求著，聲音哭得撕裂。

血從雙腕涓涓淌下，染紅玉案，也染紅了她整隻手臂。

晏無寂卻垂眸看著她那雪白纖細的手腕，一如看著一截無關緊要的樹枝。

像是吻別，也像是印記。

他呆立原地，只覺得腦中「轟」地一聲。

尾璃驚恐地想要回，但鎖鏈箍得死緊。

「君……」她聲音輕得如風中殘燭，「這樣……我真的會死的……」

她渾顫抖，目眥裂。

他在她邊停下，低頭凝視她。

說罷，冰冷的刃貼上她另一隻手。

她的目光輕柔磊落，語氣中沒有一絲曖昧、羞怯、情意。

——剛才那個喃喃喊疼、將初吻送予他的小姑娘呢？

他卻低聲：「死了……便永遠不會離開本座。」[

刃一轉，毫無預警地劃下——

如。

「您說過……會心疼我的……」

「君……」她聲音發顫，中滿是驚懼，「放我去，好不好……」

尾璃的尖叫聲在牢中炸裂而開，撕心裂肺。

尾璃瞪大了，猛地一顫。

尾璃猛地一抖，渾的細炸起。

他的聲音悶得像壓在夜雨裡的雷：

「妳沒有錯事。」

晏無寂沒有說話。

「啊——！」

就如對待貴客，端莊、激，卻分毫不逾。

她拼命搖頭，扯得鎖鏈發駭人的叮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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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寂聞言，動作一頓。

「不……您不是這樣的……君……您不是這樣的……」

尾璃淒厲地哭叫，手腕上驟然湧汩汩熱血，滴落於寒玉之上，綻開一詭異的紅痕。

半晌，聲音低啞而寡淡，如風拂過一片死：

他的神情看不喜怒，神空而幽冷，彷彿心魂早已離。

她抿著，艱難地問：「璃兒錯了什麼？」

刃再一次落下——

血驟綻。

宓音喜服鮮紅、容光照人，忽然瞧見了他，便攜著一盞酒，盈盈步至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