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顫抖，低首伏跪，哀求似的輕聲：

他語氣輕淡，卻彷若刀鋒：「既如此，本座也不取妳的命。」

晏無寂語落，指尖輕抬，一寒光自掌心湧現，化作細細紅芒，凝於空中。

她話未說完，紅芒已倏地一閃。

晏無寂冷俯視她，語氣淡淡，彷彿斷的不過是多餘的枝葉：

她渾冷汗，六尾變五，痛魂髓，終於昏了過去。

寂冷笑一聲，眸光森然：「衝撞？」

他長臂一伸，將昏迷的尾璃撈懷中，軟弱的貼在他前，渾冷汗未乾。

尾璃只覺中一陣甘苦，微澀卻裹著熟悉的甜意，幽幽潤間，像是曾在哪裡嘗過的滋味。

玉榻上，尾璃抬起頭來，蒼白，心驟然一沉，背脊如墜冰窖。

千狐林與界的結界本就相鄰，她偶爾會偷偷溜狐林，撲進那片陌生又新奇的氣之地。

「嗚……嗚啊……」

語畢，他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底。

夢裡，她尚未化成人形，還是一隻掌大的白小狐，僅有一尾，軟柔順，中總帶著天真的濕意。

他掌心會變一顆紅潤晶亮的果，剝去薄薄層，餵她吃下。那味，便是此刻中殘留的滋味。

「我……我採陽不過三，從不取人命……媚術也只是……小術，數日便散……」

只聽一聲尖銳狐鳴劃破殿宇。其一尾竟被生生斷去，炸開的光如同燃燒的火羽，帶著血與妖力的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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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輕輕點頭，尾翹起，躍上他的膝頭。

她靈智初開，尚不辨人臉，只見一襲玄衣與斜倚石座的輪廓。那少年聲音極輕，會喚她：「小東西，餓了麼？」

她倒退一步，六條尾本能地張開，蜷曲護住軀，聲音顫若碎玉：

氣濃重處，萬皆避，唯獨她未曾畏懼。因為在那片黑岩後的某處，有個少年等著她。

那光尚未墜地，便彷彿受到某種牽引，猶如飛鳥歸巢，疾速奔向晏無寂掌心，被他一握而盡數吞。

「求君開恩……饒了我這一次……」

他語調不，卻一字一句都裹著殺意。

那果香微苦，卻溫熱腹，讓她不再畏寒。她總是乖乖吃完，然後窩進他懷裡，將小腦袋埋在他前。

片刻後，只見尾璃蒼白的臉稍稍恢復血。

「只是——這百年功力，便獻給本座罷。」

左手一展，掌心便凝一枚通體剔透的果實，澤如血琥珀，內裡似有火光轉。

「那沈承珏，是本座母族血脈。命格正氣純厚，魂燈本穩如山，卻被妳施媚三次，陽氣虧損，魂光黯淡。妳該慶幸，他沒送命。」

他將果實中，稍作咀嚼，邊泛起一抹曖昧的紅意。

他衣袍未動，掌心卻驟現赤紋，靈力波動一瞬——像是吞了一縷百年元，也不過微微抬了抬眉。

「不……不……君，我知錯了……求您不要……」

「六尾妖狐，怎這般不經折騰。」

尾璃瞳孔驟縮，像是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而尾璃，早已撲倒在玉榻之上，軀如被烈火焚燒，妖丹翻湧劇痛，血自間滲，淚模糊了視線。

下一瞬，他低頭，一手著她的臉頰，她玉微張，將靈果的餘香一寸寸渡她中。那氣息微苦，卻裹著異樣的甘甜，帶著意潤五臟六腑。

晏無寂似笑非笑，緩緩咀嚼她方才那句話：「從不取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