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下闷起来，或者说，被一的尴尬给占据了去。

“咳…”阮宝珠清了清嗓，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尽量平静。“阿骁，你先…你先洗吧。我、我转过去。”

“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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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响起，衣服被剥落，接着布巾浸中的被拧拭，带起的细微动静在寂静狭小的空间，是那么的清晰。

寂静的空气中，那些衣裙解开的细响，布巾绞动的声音，同样无可避免地传薛云骁的耳朵。他闭上睛，尽力安抚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画面。

薛云骁的动作很快，可说是狼狈又仓促。他迅速将衣服褪去，用布巾胡过，上大娘准备的布衣裳。只不过他量大，衣裳有些短小，穿在上，那结实的手臂和膛也就毫无遮挡地暴在了前。“宝，我…我好了。”

薛云骁比她更不自在，他几乎立刻别开了脸，目光盯住墙上的一裂，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冷的衣服黏在上很不舒服，但他此刻宁愿继续穿着。与她同一室已让他心如擂，更何况这般近的洗更衣…

“那…那你先上床歇着吧，把被裹好，莫再着凉。”阮宝珠暗暗松了气，目光飘忽地瞟了他一，又闪躲着低下。“我…我也很快。”

她怎么能在这时想这些？明明时安仍生死未卜…

见着阮宝珠快速从面前穿过，薛云骁呼一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俯抱起被褥，机械地铺床躺了上去，睡在了最里侧。

时间似乎因为等待而无限拉长，在这甜又痛苦的煎熬之中，他终于听到了一声宣告。

阮宝珠僵直地站着，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土墙上。后的动静实在难以忽视，更是随着衣衫的剥落，那青年男气息和雨尘土的味尽数飘了过来，让她的脸颊微微一。

这屋确实小，除了一张简陋的板床、一张方桌和两条长凳，几乎再无多余空间。油灯昏暗的光勉照亮一角，将两人的影投在土墙上，挨得极近，仿佛要纠缠在一起。

一声关了起来，将风雨和外界最后一光亮隔绝，狭小的堂屋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盆搁在条凳上、兀自冒着稀薄气的温，还有叠放在旁边的旧布衣裳。

薛云骁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一段白皙的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他心一，赶收回目光，低低应了一声。“…好。”

阮宝珠看着那盆，又看了看床上仅有的、显然是为“夫妻”准备的一床被褥，心下仍然是有些不自在的。他们这些时日，通常是在车上应付度过，如今真要同床共枕，她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他一衣终究是难受许多，阮宝珠说着，已立刻挪动脚步，面向斑驳的土墙，背对着盆和薛云骁的方向，直了背脊，仿佛在认真研究墙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