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整个人如遭雷击，倏地僵在原地，连泣都忘了。她先是猛地摇，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本能地抗拒这太过惊世骇俗的主意。

“我只问你一句。”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狼狈起的莲香，脑中已经大致有了盘算。“若你腹中真有孩儿，你想要吗？”

而她跟徐怀瑾的私情，也必然难逃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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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的先于意识了反应。她不再，而是猛地直了脊背，然后以额地，重重地磕了下去。

“你先回去，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萧寒云见她一就通，便着最后的叮嘱。“明日林叔府，你想法来碧云苑吧。”

“二夫人…”再抬时，她脸上泪痕未，底却已是一片决然。“婢…明白了！谢二夫人大恩！婢但听二夫人安排！”

“不！我不要！”莲香原本只是勉稳住了躯，胡着泪心如死灰，一听她开便问这最不堪的问题，急得猛地摇，双手也跟着剧烈挥舞，神里满是憎恶。“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它！”

“但这个孩，你要找机会让它消失。”

大的震撼过后，是更汹涌的激。这激不再仅仅是对于“被拯救”的庆幸，更包了一近乎崇拜的折服——二夫人竟能为她这样卑贱的人，思虑谋划至此！

“好。”萧寒云了，心里有了决断。既然莲香自己也不愿留，那便简单了。“明日我会让林叔过府看诊，届时我会帮你给孩过明路。”

而关于那团“”的“消失”，若能安排成一场天衣无的“意外”，那么所有的威胁、耻辱、隐患，都将随着它一同被埋葬！

“婢的命是夫人救的，从今往后，便是刀山火海，婢也闯了！只求夫人…给婢这个机会！”

“是是，婢晓得了！”

萧寒云的设想，实为大胆，可她细想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当下最“明智”的生路。这样既保她暂时不受王贵胁迫，又将有摆上明面，避免终日担惊受怕。

过明路，也就是直接将事实到林氏面前，这…这…莲香闻言吓得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萧寒云也没有给她话的机会，平静地说了下半句。

“二夫人…这、这…”她嘴哆嗦着语无次，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已经因为这句话而搅动起来。她设想过无数悲惨结局，被沉塘被打死，被卖到最下贱的窑，甚至自己一绳了断。

说完，她又地伏下去，肩膀微微颤抖，不再是恐惧，而是一情绪激下的难以自持。那是对绝逢生最本能的恩，也是对即将踏上的险途，最后的付。

那是她一生的耻辱与罪证，即便存于血，那也必须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