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结微动，咽下那重的酸涩，沉默片刻终于开。“现在过去。”

另一个人影从巷走去，恭敬地朝他声作揖，也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看向那人，脸上的寂寥被迅速抚平，覆上一层冷克制的平静。

只是她这样想着，泪却无声落了下来。

“不敢当，阮娘喜就好。”孟可玉连忙躬，脸上松气般的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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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你总记挂着她。”崔时安闻言，笑意了些，他立即示意随从接过提篮。“有劳孟娘费心了。”

“沈副将。”

而这时，街角茶摊的一张矮凳上，一个影也缓缓低下来，将一杯清茶渡中。正是刚刚那位买糕的男，他没有走远，而是借着一个卖竹编摊位的遮挡，将一切都瞧了去。

“打扰大人了…”孟有玉稳住呼，将提篮稍稍举，神关切而真诚。“这是民妇新试的酥饼，想着阮娘前次提过喜甜糯味，便冒昧备了些送与阮娘。若她得空，不妨尝上一尝。”

他不再看那铺，转率先朝客舍走去，将自己重回现实与职责里。而铺里，忙碌的孟可玉似有所般抬起来，却只望见角落里的一片衣角，她摇了摇，将脑中不合时宜的念想尽数甩掉，把目光重新投到手上的糕中。

着书卷清气，亦有不怒自威的官威内敛。正是她中的崔大人，时任国监司业的年轻才俊，崔时安。

他看见她对隔掌柜展的自然笑容，也看见她提起裙摆追上车，朝着车的人切叙话。四年过去，那日在城门匆匆一见，还以为是他的错觉。如今，属于那张，在泥潭里绝望求生的不堪面容已经褪却，全是他陌生又渴望的，鲜活模样。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且忙去吧。”

见到是她，崔时安脸上并无讶异，反而一抹柔和的浅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提篮上。

“孟娘，何事匆忙？”

蹚过了泥沼上了岸，将过往全洗涮翻篇，装作素不相识开始新生，他应该兴的，他也应该将一切都忘却的，可心里，却是落寞酸涩不已。

“房舍给您谈妥了，您看，是现在过去还是？”

住在隔。

就这样吧，这些年的恨都随时间消散，再重逢，他没有怨她，只是装作不认识她，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她又何必还困围在过去呢？

年轻练的校尉仿佛并未察觉到他的失神，只顺着寻找落脚的命令，指向糕铺斜对面一间二层小楼。

沈之衡的目光顺着下属的手指，再次落向那间糕铺。孟可玉正背对着门，弯腰从炉膛里取新一屉心，气蒸腾中，她的影依旧沉静又忙碌。

崔时安微微颔首，帘布也随之落下，车平稳驶街巷。孟可玉立在原地，目送着车远去，才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转缓步走回铺，投于忙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