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終】

「娘，妳看看賞詩會要穿哪件衣裳好呢？」

蘇曉棠傻了！

「我不這樣說，姜娘能放過妳嗎？」

「走了？爹爹自己去詩會了？他怎麼可以……」

蘇家，已經沒了，連那三百貫的會與也被抄沒，僕長工也全都逃了，蘇曉棠連一處落角地都沒，走過街上，還得被百姓們丟爛菜。她縮在一間破屋門，也許這裡可以讓她躲一晚。她沒哭，雖然她還不滿十五歲零一個月，但她知自己必須成為三十五歲的女人，自己要能護自己。

月落還沒來得及回話，錦嬤嬤已經衝進來，全發抖，「娘，老爺……走了！」

錦嬤嬤給月落一對小珠耳環，算是獎勵。

「幸好妳機靈，不然姜婉這丫頭太難纏了。」

「可是，姜娘是娘的好姊妹，日日在私塾裡見，又常常來家中……」

「娘，那個人不是也會來參加詩會嗎？難娘不想在他面前彩嗎？」

月落與錦嬤嬤忙著幫蘇曉棠挑衣飾，蘇曉棠卻都不答腔。

姜婉說完就真的要去脫蘇曉棠的褲，蘇曉棠大驚，忙護著褻褲，喊著，「不要！」

「這事妳得對，以後也要好好護著娘。」

蘇曉棠終於有回應了，賞詩會，將是賀知淵第一次看到自己。她開始認真挑選衣服。

「不讓我脫妳衣服，就脫妳褲。」

如今事發，御史在查，我已無路可走，只能丟下妳而去，我亦無顏見妳娘與蘇家列祖列宗，然妳卻被迫背負貪官之女的罵名過一輩。如能，速往他鄉，隱姓埋名。

蘇曉棠看著蘇緲等人把蘇正熙的人解下來，沒有哭，只是傻傻地看著這一切，不知父親為何丟下她？直到她在蘇正熙的書案上看到那封遺書，她才懂……原來自己的父親……並不是如他自己中所教的……坦蕩君……

第三章：天堂與地獄不過一瞬之差

「老爺自縊了！」

「曉棠吾兒：

妳讀此信時，為父已經不在人世。提筆時，手猶在抖，不是懼死，而是捨不得妳。

「好吧，之後再找妳好好研究” 一橫斜，一盤腰”……」

這日，蘇曉棠起得很早，因為今天詩會就可以看到賀知淵，她興奮緊張得一夜沒睡好。

蘇正熙的遺書尚未讀完， 刑的人已至，要押解蘇正熙京送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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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棠一愣，「方才妳不是說……」

姜婉沒理，用力去扯蘇曉棠褻褲，就在蘇曉棠快護不住褲時，突然傳來急急敲門聲，月落在門外喊著，「娘，老爺找您去書房！」

「這件會不會太俏？」

這些年，我早已不是什麼清白人了。為通判，借修河築堤之名，浮報工費，中飽私。但請妳相信為父，從未動過百姓一分一毫，讓其顛沛離。

姜婉一愣，停住手，蘇曉棠趕緊趁隙拉著褲下床，著氣，「我爹找我，我得去書房了。」

蘇曉棠有些不解，「為什麼？……爹爹署裡公務繁忙……」

蘇正熙說完，就起離去。蘇曉棠看看錦嬤嬤、又看看月落，她們誰都沒說話，但誰也都知是怎麼回事。

蘇曉棠雙手緊緊地著自己的領，不肯讓姜婉扒開，她還沒勇氣像姜婉那樣可以一絲不掛給另一個人看，即便對方也是女，她也不到。但，姜婉卻不罷休。

「這事我會處理，妳就當作沒發生過這些事。」

蘇曉棠的心情已經悶了半個月，連三日後的賞詩會也無法令她開心起來。

原來月落送茶來，聽到姜婉說的話，又聽到蘇曉棠的掙扎，她不能莽撞進來，只好託說蘇正熙找女兒。

「哎呀，月落，妳瞧我這圈都黑了，怎麼辦？」

不過，這次的賞詩會，蘇曉棠卻無法參加了。

自那日起，姜婉也沒再現過蘇府。

「妳也別怪姜婉，她也就是好奇。算了，不提這事了，……對了，這事也不准跟爹爹和娘說。」

「這樣，是不是太素雅？要不簪枝在頭上如何？……」

妳娘的墳後，有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下面埋著幾張會和，總值三百貫，應可護你穩穩人生。……」

「明日起，由我教妳功課。」

錦嬤嬤與月落看蘇曉棠對衣飾患得患失的挑三揀四，不禁都偷笑。

晚膳結束，蘇正熙與蘇曉棠正品著桂糖藕。蘇曉棠笑著，「娘的桂糖藕最好吃了，還有剩嗎？明日想帶些去私塾……」

「再忙，女兒我也得看顧好。糖藕吃完，就去把妳近日所學帶來書房。」

姜婉離開後，蘇曉棠終於鬆氣，整理好儀容，準備去書房見父親。月落卻攔住，「老爺沒找娘。」

「我當然得好好護著娘，錦嬤嬤說過：娘的是要留給姑爺的。唉，真想不到姜娘這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