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呼……哪怕你一個神都不給我，我也會很滿足。」

他緩緩起，伸手牽住你溼濕的手指，把你往臥室牽去。那張加大雙人床早已鋪好，枕頭整齊擺放，床單是你喜歡的灰棉麻質，甚至連空調溫度都調到你習慣的二十四度。你明白——他早就在等這一刻，甚至每天都在重複預演這一夜的畫面。

「哥哥……躺好，好嗎？」

「我會抱著你，不會亂來。真的……不會。」

他語氣無害，神卻異常灼熱。那種「我不會碰你」的保證，在李寒殷中，只會讓人更難相信。

你繼續面癱，反正弟弟發瘋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不如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你照以前每天的習慣摸摸他的頭。

「今天辛苦了，好好睡一覺。」

那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卻像利箭穿透夜，直直進李寒殷最柔軟、也最扭曲的一塊地方。

你平靜地撫摸他的頭髮，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金髮，他像隻受驚卻渴望撫的猛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你輕輕拍了拍。那動作就像儀式——他每天最期待、也最不能缺少的儀式。

「……哥哥……」他喃喃地吐兩個字，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拼命壓住一場情緒的地震。

他沒有笑，只是緊緊地盯著你，眶泛紅，角緊抿，彷彿你那一句「今天辛苦了」比任何一場親吻還要致命。

「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溫柔……」

「你明知我這樣的人，會越來越……糟糕的啊……」

他說著，像被破了情緒的堤防，神開始洶湧。卻沒等你說什麼，他突然一把將你整個人抱進懷裡，力不重，卻緊到讓你一時間動彈不得。你的肩膀被他貼著，他的下埋在你頸窩，呼急促灼熱。

「好啦……我知你明天還要上班，我會乖一點的。」

「但我要抱著你，整晚都不放開。這是……唯一的條件。」

他像小孩般低聲哼唧，但那聲音底下，藏著無人可見的執念與扭曲情。他緩慢將你拉到床邊，輕手輕腳地幫你掀開被，自己先躺好，然後抬起一條手臂，等待你自動鑽進他懷裡。

他不促，也不強迫，只是那雙琥珀的睛緊緊盯著你，帶著熟悉的期待與——一絲危險。

你知他真的會乖。今晚。只要你照舊躺下，只要你維持那個「哥哥」該有的平靜，他就會像收斂爪牙的野獸，滿足地舐你掌心的一點餵。

空調的聲音持續運轉，整個房間在這靜謐裡被奇妙的緊張氛圍包圍。你知，只要你閉上，他就會抱著你一整夜，一動不動……但你也知，他那雙睛，將在黑暗中睜著，痴迷地、無聲地凝視你睡的模樣。

台灣夏天晚上很熱，冷氣很涼，小寒上的體溫的，你睡了一個好覺。

神清氣的你起床準備上班。

你泡了黑咖啡，也順便給小寒一杯。

「早啊，那個給你。」

晨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臥室地板上灑下一斑駁的金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沐浴與洗衣香氣，混合著黑咖啡微苦的香味，格外清。你走進廚房時，牆上的時鐘剛好指向七點三十分——是該門的時間了。

沙發上那一團蓬鬆金髮剛剛有了反應。

李寒殷還沒完全醒，裹著薄被窩成一團，只有一隻手來懶懶搭在沙發邊。他沒像平常那樣一醒來就貼上來黏人，而是先鼻輕動了動，像嗅到了什麼，然後才緩慢地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