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得“咕咕”直響。

西門慶以為他肚餓了，便吩咐把江米粥端上來。應伯爵上門都有規律，要麼是趕早飯，要麼是趕中飯，反正不能白來一趟。西門慶已經吃過飯了，所以便沒有作陪。

這當然都是幌了，目的是要聲響。梅幾個果然聽到了，一個個嘻嘻哈哈進了屋。梅她們還是願意學的，一方面可以少許多雜事，一方面可以借此討好主。

應伯爵自然不會嫌棄，他一個人就著小菜，狂了五大碗米粥。另外還咽了五個大包，一直頂到嗓為止。到最後撐得“嘎嘎”的，那模樣像是貪吃的鴨。

應伯爵不好再坐：“哥，你去忙吧，小弟先回了。”西門慶也沒有挽留，起去了李瓶兒房裏。納妾算不上大事，送匹綢緞就行了。因為是知縣的公，於是他又找了一塊冠玉，上等的和田籽料。

西門慶坐在邊上陪著，期間一直在聊學琴的事，說幾個丫頭如何聰明。應伯爵自然明白，稱之為“西門四”。西門慶聽了果然興，從此“西門四”的名頭便傳開了。

丫頭、小廝都吃主剩下的，你分在哪個房裏，就在哪房吃住。像玉蕭、梅這些丫頭，要等主吃好之後，才能分而之。至於那些僕婦、下人，吃得就相對糙了。

因為學的樂不一樣，李銘只好分別教授。什麼勾挑壓，都得親自示範。這種近教授有點曖昧，彼此的呼都能受。有時一陣小風來，頭髮還會拂到臉上。

李銘一直沒敢走遠，看到前廳空下了，這才起進去。梅她們還在外面瘋呢，幾個人追追打打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李銘不便去叫，只好先去調試音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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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挨得太近吧，他多少有點慌亂。不是重了，就是挑錯了。偏偏玉蕭幾個不領情，有時還故意逗，搞得李銘心耳熱的。梅看著不耐煩，心說這些浪蹄，看到男人就發騷。

大戶人家不存在大鍋飯，每房每室都是單獨定制。早晚是四樣小菜，中午是六菜一湯。葷素也沒有規定，主要看各人喜好。喜歡吃葷就多燒雞鴨魚；喜歡吃素就多炒茄椒筍耦。

一旦來了客人，菜多菜少就看份了。份尊貴的，通常要二三十個菜。份越，規格越。而像應伯爵這樣的常客，是碰到什麼就吃什麼，不可能為他單獨燒制。

潘金蓮立即指示：“這事你就當沒看見，看看他還能什麼。”梅立即明白了：“娘是要……？”潘金蓮會心一笑：“你知的，只是要瞅準時機哦。”

事後她跟潘金蓮說過一次，意思是玉蕭沒有正形，搞得李銘越來越膽大。潘金蓮睛一亮：“他沒調戲你吧？”梅聽著不舒服：“他敢。只要他伸伸爪，我就拿刀給剁了。”

就在這時，玳安進來提醒：“爹，李衙內新納一個小妾，明天正式辦酒，娘問您打算送什麼禮？”西門慶並不著急：“等會兒去你六娘那裏，有好的挑兩樣。”